昨晚睡得很晚。洗过头，头发太湿，只好慢慢等它干了才去睡觉。
这一夜睡得很好。天快亮的时候，我做了一个梦。
为什么知道是天快亮时做的梦呢？因为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我一直不想起床，就闭着眼睛躺在那里，反反复复地想一个问题：梦里，我早饭给爸爸妈妈吃了什么？
是的，我梦见了爸爸妈妈。
梦里，我好像住在上海，爸爸妈妈来看我。
那天早上吃过早饭，我带他们出去玩。走出弄堂，来到大马路边。人行道旁有卖早点的铺子，外面支着长桌，摆着热气腾腾的早点。
我们站在路边，准备过马路，到街对面去坐车。
这时，一个女人走过来，两只胳膊上挂着好几个大塑料袋，里面装满了包子和馒头，大概有十几个。她把其中一袋塞到了妈妈手里。
我说，我们已经吃过早饭了，而且还要出去玩一天，带着一大袋包子馒头也不方便，就把袋子还给了她。
她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。
而妈妈那一瞬间的眼神，似乎是想要的。
可是，她什么也没有说。
然后我们开始过马路。
马路很宽，大概有八车道，或者十车道。妈妈走在前面，很轻松地就过去了。
爸爸走得慢，我拉着他的手。远处有汽车开过来了，我和爸爸笑着加快脚步，也过了马路。
妈妈已经站在那里等着我们。
接着，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到车站，等公共汽车。
醒来以后，我躺在床上，闭着眼睛，怎么也想不起来，在梦里，我到底给爸爸妈妈吃了什么早饭。
起床后，我看到了弟弟发来的微信。
他说：“明天是母亲节，愿妈妈在天堂一切都好。”
他又说：“昨晚一直睡不着，一直在回忆妈妈走的前一晚。”
那时候，弟弟一直在家陪着爸爸妈妈。
弟弟一夜没有睡好。
而我睡着了，还在梦里见到了妈妈。
妈妈是不是想吃馒头和包子了？
妈妈一辈子隐忍，尤其到了晚年，在生活上几乎从来不要求我们给她吃什么、穿什么。好在我们家几十年来做饭的味道一直有传承，做来做去，大多还是妈妈的味道。
我突然觉得，今天应该给妈妈做包子和馒头。
家里的面粉不够了，我就出去买面粉；又去 Costco 买了猪肉。家里正好还有从朋友家地里割回来的韭菜。
回到家，我发面、调馅，做了猪肉韭菜包子，也蒸了馒头。
这样，妈妈今年母亲节就可以吃到我做的包子和馒头了。
妈妈，母亲节快乐。
